一句话如鲠在喉:“回来就好。”

【澄羡】《钟鸣鼎食》

涉喧还要鸽:

*济北哥哥个志《无风亦无雨》后记场景扩写
@§孤舟济北|一往情深
*大量自设+大量ooc情节,涉及DirtyTalk,介意勿入


*非常短小


 


魏婴和江澄在大门口等人,他俩早上刚闹了点儿不大不小的脾气,此刻恨不得离对方八尺远。小孩子嘛,猫嫌狗不理的年纪,虞紫鸢嫌他俩碍着江老太爷,所幸眼不见为净地把人赶了出来,接快要到家的江二叔。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在院门前停了下来,车门打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整整了领带,迈步走下了车,他绕到另一边,牵着下车的江厌离。江厌离背着个小书包,腼腆地朝两位堂弟笑了笑。


“二叔好,堂姐好。”两个小孩儿打了招呼,乖乖地过来接东西。江二叔打开后备箱,撸起袖子抱出了一箱梨放在地上。


“隔恁远,小孩子又闹什么脾气。”江二叔送给两个侄子一人一个脑瓜蹦儿,“我先带着厌离去见老太爷,你俩慢慢搬。”


他说着往里走,叩了叩门,张嫂立刻来应,“二老板!”张嫂面带惊喜地瞅着他,又看了看江厌离,吆喝了一声小小姐,继而那吆喝声又进了堂屋,紧接着传来两声老人的咳嗽声。


“你看他,哪有个叔叔样儿。”魏婴嬉皮笑脸地向江澄凑过去,理所当然地吃了一记冷眼。


他自讨没趣,蹲下来挑了个梨子叼进了嘴里。他吃梨不好好吃,没个吃相,先囫囵含住,咬下一口再拿手拖着,汁水黏在唇角,手上也黏糊糊的。江澄频频偷看他,见到这一幕眉毛都拧了起来,然后他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魏婴伸出舌尖舔了舔掌心。


“没洗,你脏不脏?”江澄看不下去,忍无可忍地出声道。


“口水洗过了,”魏婴笑嘻嘻,“你咬一口,尝尝?还挺甜的。”


江澄忍了又忍,忍住了给他一脚的冲动,凑过去在那牙印上就着他的口水咬了一口,算是和好了。


他抱着几箱东西往院里走,咽下了那口半酸不苦的梨,深觉魏婴睁眼说瞎话的功力见长。他在心里暗骂魏婴没皮没脸,又觉得自己就是犯贱,居然还在那梨子里咂摸出了一丝甜味儿。他打小就觉得魏婴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谁信谁傻逼。他就是个傻逼。


魏婴慢悠悠地缀在他后边,飞速地把剩下那点儿被咬得坑坑洼洼的梨吞了下去。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他从小就是个好养活的人,过不了太细致的生活。


“真的很甜嘛。”他说。


每次吵架都是魏婴先忍不住,巴巴凑上去,他虚长江澄几个月,自认为身为兄长不应该跟小弟一般见识,应当有一颗宽容的心。


 


临近过年,各路亲戚纷纷赶了回来,老宅子里一时间显得热闹非凡,多了点儿人气。江澄跟着魏婴厮混久了,从来不觉得人间烟火气离他有多远,反倒是扑面而来,热情得让他时而窒息。魏婴把他拽到名为尘世的那口井里,他从小被虞紫鸢以继承人标准养出来的严肃优雅立刻全滚在泥团子里成了天边浮云。此刻,他跟着魏婴拎着两斤要送出去的羊汤,魔怔了似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钱,机械地交给卖烤地瓜的大叔。


“……你没有零花钱!?”八岁的江澄忽然反应过来,转头瞪着他。


魏婴双手抱着个烤地瓜正吃得来劲儿,哪有功夫搭理他,嘴里分出点儿空回了他模模糊糊的几个字,听不分明。江澄一把夺过他的地瓜,魏婴愣了愣,低头看看手,抬头看看他,觉得小表弟这气来得莫名其妙。


“花我的是花,花你的也是花嘛,一家人不花两家钱……”他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唇,“再说,兄弟嘛,偶尔当媳妇儿用用也是可以的,给媳妇儿花钱,那还能叫花钱吗,那叫疼……”


江澄被他满嘴胡言乱语气得一厥。


“你要给我当媳妇儿?你要给我当童养媳,嗯?”


“说什么胡话呢,年纪小心思可不小,被虞姨听见了,小心挨打。”魏婴立刻正色道。


江澄气得转身就走,魏婴立刻追上来,二话不说把手往他外套口袋里一塞。


“怎么这么不禁逗呢,表哥跟你开玩笑的。哎,我手冷,你把我地瓜拿走了,就得给我捂手……”


江澄低头恨恨地咬了一口,反手甩给他,终于清静了。


下午江枫眠也回来了,带着两个孩子去水产市场逛逛年货。魏婴看到吃的就走不动路,又硬生生哄江澄给他买了串儿冰糖葫芦,花表弟的钱花的一点儿心理压力也没有。他咬了半颗,另半颗往江澄嘴里一怼,看着江澄淡红色的嘴唇咬着那颗沾了他口水的挂着糖浆的山楂含进了嘴里。他就是这样,喜欢看他吃他吃过的东西,被这种亲密感熨帖得浑身舒服。


年照常过,跟前几年没什么不同。叔叔婶婶们热热闹闹地凑了一桌,老爷子坐在最上位,规矩是规矩,气氛倒也不显得拘谨。几个小辈绕着他玩,他像尊老弥勒佛似的,哄得孩子们开开心心,也被孩子们哄得开开心心。魏婴是皮中之王,由于父母的原因,又更受老爷子的喜爱和家中其他长辈的照拂,连红包都拿得比别人的厚。有江厌离这么个温柔的姐姐在,其他孩子们也不敢惹是生非,再者,他们怵江澄怵得厉害,可不敢欺负他的“小媳妇”。


魏婴也有规矩,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潜意识里改不掉的。同桌吃饭,江澄动筷子,他才动筷子,江澄放下筷子,他也立刻放下。江澄吃得少,在人后魏婴吃饭还能秋风扫落叶般迅猛,在人前端着人样细嚼慢咽,眼看就要吃不饱。


但江澄不停筷,他吃得慢条斯理,今次又慢上加慢,并且时不时给别人夹菜,夹到最后满桌的小孩子都惊恐地瞅着他。江厌离没忍住笑了笑,和江澄对视一眼,这对儿姐弟在这一眼中达成了某种共识,不一会儿魏婴的碗里就堆起了小山高。


“吃完,”江澄鼓着包子脸放下了筷子,“不许剩饭。”


魏婴恨不得立刻捧着他的脸亲两口,江澄防备地看了他一眼,下了桌,找长辈们去了。


过年是好的,红灯笼挂了满街,衬着白白的积雪,映出了一片喜庆。蟹黄豆腐、醋溜鱼、芙蓉鸡片、酱菜、瓦罐肉、烤羊肉、炸丸子……铺满了梨木圆桌。魏婴不挑嘴,被喂了什么都往嘴里塞,旋切莴苣生菜、西京笋、烧肉干脯、罐子党梅、柿膏儿……他生在钟鸣鼎食之家,家里人千方百计地疼着惯着长大,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从没在吃上受过一星半点的苦,他活到现在顺顺遂遂,许是老天爷收走了他为国捐躯的父母,便护佑着他一生顺风顺水,求仁得仁。


老爷子端着小酒杯呷着白酒,新年便在一片祝福声中度过了。大人们商讨着明年的各项规划,孙子辈们大的领着小的去放鞭炮,江厌离恬静地站在一边,白色流苏围巾围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杏眼,温柔地看着孩子们在雪里面玩。魏婴没有戴手套的习惯,冻木了以后往江澄衣服里贴,气得江澄和他在雪里大战了几个回合。


第二天一早,魏婴换了新衣服去嗦他的汤包,汤包皮薄馅大,咬开一点汁水立刻溢了出来,他吃得唇齿留香,不亦乐乎,想寻着江澄往他身上抹油,发现江澄竟然还没起。他摸进江澄屋里,一拉被子立刻被那张通红的脸吓了一跳,好家伙,鸡蛋蒸熟了。


这个年比较特别的一点就是,江澄在大年初一的早上发了烧,一直烧到了大年初三才醒。魏婴拎着两包药来回跑,又烧了汤婆子塞他被窝里,自知理亏自顾殷勤,还跟虞夫人领了罚,半年零花钱不复存在,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罚的魏婴还是罚的江澄。


江澄觉得魏婴惯没皮没脸,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来招他,结果招来了隔壁的大黄狗,被吓得肝胆俱裂,长大一点的江澄开始存坏心眼,趁机逗魏婴说了几句服软的话,管他叫哥哥,结果魏婴下次又来惹他,浑然忘了上次是怎么被他欺负的。


再后来,又过了几个新年,魏婴的脸皮厚度更上一层楼。他们俩都已经是少年人,相处模式倒没什么出入。只是有一年新年,江澄难得惹到了魏婴一次,他自知理亏,但委实不擅长哄人开心。他们俩坐在院门前的台阶上,江澄拿着串冰糖葫芦,两人侧着脸,谁也不看谁。有表兄弟们来喊他们放鞭炮,两人也一概不理,等到一切嘈杂声都远去了,夜空里一簇簇的烟火升起,魏婴突然说,你亲我一口,亲我一口我就原谅你。


江澄转头看他,心里忽然一动。他们彼此靠近,自然而然地吻在了一起。少年人的初吻,简单的嘴唇碰嘴唇,唇分,复又互相啄吻,如此美好。他们旁若无人,心动得不能自已。


 


他们顺其自然地在一起了,也没甚么告白的过程,只是某一日聚在一处书房里做功课时,魏婴又忍不住开始聊骚。


“江澄,你想不想跟我发展点儿表兄弟以外的关系?”


“什么关系,父子关系?”江澄头也不抬。


“江澄,我爱你。”魏婴立刻深情表白。


“两个大男人说什么情啊爱啊,黏黏乎乎得恶不恶心,什么毛病。”江澄捧着手里的书皱眉。


魏婴被他这张刻薄的嘴气得一个倒仰,愤愤去抽他手里的书,一抽不动,江澄攥得死紧,他一瞅,乐了。


“江澄,你书拿倒了,”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那行,不说情啊爱啊,咱们单纯发展一下肉体关系。”


“表哥疼你,你给表哥生个孩子呗?”魏婴嬉皮笑脸。


“……怎么不是你给我生?”江澄涨红着脸瞪他,恨死了他那张口无遮拦的嘴。他平复了一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臆想,突然勾唇冷冷一笑。


他不怕魏婴聊骚,就怕魏婴不骚。


“你敢办我,我就敢生。”魏婴大言不惭,料定江澄还是他的纯情俏表弟。


“你有的部件,我都有,”江澄扔下书起身,逼近魏婴,搂着他的腰把他压在了椅子上,“至于你有的本事——”他暗示性地扫了一眼魏婴的小腹,“我得验证一下,你让我试试?”


这下轮到魏婴脸红了。


真纯情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小表哥,你会生吗?你这么主动求欢,是有多想为我怀孕?”他看着身下人的眼睛,把手探进他的衣服里,摸上了他的肚脐,“那我会在晚上摸进你屋里,把你的衣服剥光,趁你睡着的时候弄你,把你弄得哭出来,但是你又不能太大声,不然别人就会知道小表哥求着他的表弟操他……我会弄你一个晚上,弄得你里面都是我的东西,含都含不住,操得你合不拢腿,我还会逼着你喊我,如果听不到我想听的,我就会给你灌水……灌到你憋不住,求着我帮你弄出来为止。听明白了吗,小表哥?现在你告诉我,你吃了我那么多东西,能不能给我生一个?”


“把腿再张开一些,这样我怎么进得去?”


魏婴被他这话弄得直接起了反应,他软在椅子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澄,他不知道江澄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荤话。


“你……你……什么时候……你,你,”他哼唧半天,最后蹦出来两个字,“下流!”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给你挑个最简单的描述一下。”江澄冷笑,放开他起身,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服,“有些话只许你说,不许我说,哪儿来的道理?你以为我不想干你吗,我不敢吗,你怎么知道我不想,我有什么不敢的,我都快想疯了。只是时间地点场合不对,还未求娶先行圆房不合适,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弄了你而已。”


“我忍不了多久了,别再不知轻重地撩拨我。”他轻声说。


“你,你等着。”魏婴喘息着站起身,推开他通红着脸跑了,还不忘撂下句狠话。


江澄碾压式地扳回一局,志得意满地笑了。


 


魏婴十八岁生日一过,来年开春就要去部队了。


家里面本不想让他去,奈何拗不过他,魏婴仗着自己命好,非要去走一走父母曾经走过的路。


魏婴第二天的火车,头天晚上和江澄亲了个难舍难分,他一想到自己就要走了还没睡着小表弟,就十分地意难平,一杯又一杯找各种由头劝酒,最终灌倒了此正人君子。他抱着江澄对着老太爷屋和江枫眠虞紫鸢屋的方向拜了个大礼,深觉自己走完了过场可以圆房,又想着明天就走了总不好先占醉酒不醒的江澄便宜,很有渣男嫌疑,做完这一切心理准备之后,他没忍住坐上去自己动了,真应了当初那句“你等着”,然后把自己疼了个半死。


江澄第二天早上起来,头疼欲裂,他看着趴在他怀里熟睡的魏婴,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传说中魏婴母亲给未来儿媳妇准备的江家传家玉镯,被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立刻把魏婴踹下床。最终看着他满身痕迹心软了不少,给他清洗了一下,隔了一会儿把人叫醒了。


魏婴食髓知味,差点儿就不想走了,跟家里人告了别,被江澄扯着去了火车站。


“多穿点儿,”江澄低声说,低头给他系围巾,“别耍帅,棉袄穿好,北面冷,别冻着。”


“到那边万事小心,别惹是生非,不像在家里,没人顾着你了……”


“当然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打吧,我给你兜着。”


魏婴嗯嗯嗯地一干应着,江澄觉得那态度要多敷衍有多敷衍,他瞪他一眼,亲了亲他的额头、眼睛,最后旁若无人地和他接了一个吻。


“你这样,我真舍不得走了。”魏婴笑。


“行了,猫嫌狗不理的,快滚吧。”


“那我真走了?”魏婴转身欲走,眉眼含笑地看着他。


“……回来!”江澄拽着他的手腕,魏婴踉跄两步,被他拉进了怀里。江澄抱着他闷闷道,“魏婴,我爱你。”他一顿,又说,“别让我想,早点回来。”


火车鸣笛声响起,身遭是来来往往的提着旅行箱的旅客,他们抱了一会儿,江澄放开了他。


“去吧。”他说。


魏婴一边看他一边上了火车,围巾往下滑了一点,鼻头立刻被风吹了个通红。江澄皱眉,想要上去给他弄一弄,还未来得及往前一步,火车便开了。魏婴的身影越来越远,江澄惊慌地追着跑了两步,追不上了。


“魏婴,我爱你。”他又闷闷地说,不知说给谁听了。


 


他爱的少年再没能回来,老天爷补偿般的额外眷顾,只有那短暂的十八年。


起初,江澄疯了似地恨他,他拜服于魏婴睁眼说瞎话的功力,打小就觉得魏婴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谁信谁傻逼。


他傻逼到头了。


他茫然地想,你怎么不让我再多信你两年呢?你把我抛下了,我怎么办?我还有这么长、这么长的一生要过。


后来他开始自责,有闹脾气吵架的时间,为什么不多跟他说几次我爱你?到底有什么好矫情的,有什么好说不出口的?


最后,他开始想念,他终生未娶,守着十八年的回忆,自苦着十八年的回忆,走过了漫长碌碌的七十年。


年纪大了,他还是会想起小时候,想起小时候在老宅子里,夏天时坐在绿荫下,魏婴没骨头似地倚着他看话本。他们一起去河里摸鱼,魏婴躲在肥硕的荷花后对他笑。到了蟹肥时节,魏婴和水产市场买回来的蟹子眼对眼,他又负责给那个懒鬼剥蟹。冬天时他们踩着雪去买汤包,魏婴喜欢在冷风里吸溜完汁水后把手上的油蹭在他身上,还喜欢把吃不完的蟹黄豆腐拌饭扔给他解决。最后想起魏婴临出发前的那个夜晚,他醉了酒,也不知道到底最后是怎么做的,只记得对方温暖的身体温柔地接纳了他,如同接纳了他的整个世界。


酒醒后,大梦一场。


年近古稀的江澄坐在窗边打盹儿,阳光晒得他眼皮发烫。夏风吹动窗框,他闻声而睁眼,望见窗外满树芳菲。他微微出神,仿佛某一刻一个俊朗少年依旧会翻窗而入,脸上洒满阳光和落花,笑意盎然:


“江澄,山花开遍了。”


而下一刻,他苍老的容颜重回少年模样。


他仍会握住他的手。①


 


江澄在迷迷蒙蒙中醒来时,眼前一片模糊的影子。有很多人忙前忙后地走来走去,他看不真切。


他不太清醒,脑子发晕,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忽然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跟个球儿似的滚了上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转头喊道:


“醒啦醒啦!”这人又将小小的手覆在江澄额头上试了试,“退烧了!”他说。


“烧了两天,你吓死我了……”他嘟囔道,“我也认错了,你再不醒,我就要以身赎罪了。”


江澄倏地抓住了那只手。


九岁的魏婴愣了一下。


江澄坐了起来,眼前真切了不少,他看清眼前的人,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他一把将魏婴搂进怀里,用单薄的身体紧紧抱住他,压在他耳边不断重复着——


“我爱你,魏婴,我爱你……”


小魏婴被他莫名的眼泪弄得手足无措,但是话他还是听得明白的。他眼珠一转,伸手回抱住江澄说——


“嗯,我知道。”


 


①  济北哥哥个志《无风亦无雨》后记场景

摘纪录:

把被子裹了又裹,忽然就觉得被子比人是亲切多了:不会无缘无故的离开,抱紧了还很暖和,难怪从古至今,不管是逃难还是离家远游,都是卷铺盖离开。
——尾鱼 《怨气撞铃》


感谢推荐

YC.胤川:

🙂……感谢你一早的大刀,我做了个动态回馈你。魏婴 @King-◆RARA◇ 

YC.胤川:



江澄:“今天我就抽死你丫的。”

  我爱她,但这种爱变成祝福,我希望她生活得好。